返回第44章 红霞烂泼猩猩血(四)(3/4页)  宋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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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晌午过后,桃萼用过了清粥小菜,正与榆荚一同收拾碗筷,忽而闻得有人微微喘息,气息仿若游丝,微弱之至。

周桃萼心上微凝,回身一望,便见烛光映照处,那榻上男子,睫羽微颤,薄唇微启,已然有转醒之势。

她心上稍安,轻声出言,吩咐药官奉上汤药。待那汤药端上来之后,桃萼眸光微闪,稍稍一思,佯作疲乏,朝着榆荚说道:“榆荚,我身子乏了,手上无力,不若由你……去侍奉温小将军服下汤药罢。”

榆荚闻言,身形微凝,低低唔了一声。

桃萼以手支颐,眯着眼儿,故作假寐,便自那两道眼缝之中,瞥见那榆荚娘子,低垂着头,缓缓抬起左腕,轻轻散落下几缕青丝。待到那左边面颊的瘢痕,全都被遮掩住了,她方才端起汤药,缓步近前,静静跪在那温卿卿的身侧,侍奉他饮汤服药。

眼望得此时此景,周桃萼心中已然明白过来——今日唤她看诊之人,并非袁骠骑,实乃榆荚。榆荚对这温小将军,多半是遐思遥爱、心存恋慕,今日见其被人开膛破腹、身负重伤,又信不过其余军医,这才使计骗她前来。

周桃萼见此,不由勾唇微哂。

而那榆荚,此时亦微微回首,眸光沉静无波。

二人隔着袅袅炉烟,遥相对视,心思各异。

及至黄昏月上,抱香离帐前去浣衣,帐中唯余一榆荚,一桃萼。

周桃萼斜倚榻上,刚刚换好自制的“卫生巾”,手中把玩着脂粉匣子,正欲寻个机会,向榆荚出言探问,哪知即在此时,榆荚回眸,静静凝视桃萼半晌,忽而出言,轻声说道:

“我有个法子,可以让娘子从军营脱身,去将军府与那一双小儿女相聚。不知娘子,听,还是不听?信,还是不信?”

桃萼闻言,心头一热,立时抬眸,紧盯着面前女子,压低声音道:“你说了,我就信。”

烛火微明,那女人半面瘢痕,半面清秀,仿若神佛般无喜无悲。她缓缓垂眸,并不看向桃萼,口中则低低说道:“白日,我听闻良夫人将去,到底是旧日主子,于我有恩,便去了她的帐中。”

“这一去,便闻得良夫人安抚三公子,说将军让他们回将军府,并不是在怨他的过错,而是因为将军,在朝中受了弹劾。那上疏弹劾之人,说将军北上不力,接连败挫,乃是因为将军耽于美色,如此紧要关头,却还携领女眷、日夜宣淫,以致荒废军政。”

周桃萼眼睑低垂,不由笑了。

榆荚神色淡淡,继续说道:“娘子还须我多言么?这脱身之计,已然摆在娘子眼前了。”

周桃萼闻言,眯起眼儿,望向眼前的桌案——在那桌案之上,正堆放着几个她亲手自制的“卫生巾”。此物乃是由粗布制成,个中混入了鸭绒,又添了草木灰等止血药材,虽不如现代的卫生巾好用,却也比时下的“月事带”要方便及健康许多。

周桃萼仔细端详着这“卫生巾”,稍稍一思,心上不由了然。

她勾唇一笑,撩起媚眼儿,望向榆荚,轻声说道:“此事若成,我定会记下你的恩情。譬如你这面上瘢痕,我定会想个法子,为你祛除。”

哪知榆荚却是眉头皱起,立时冷声拒绝道:“不必了。我亲手浇的灯油,今生今世,无悔无憾。”

周桃萼柳眉一挑,虽有些意外,却也不再纠缠苦劝。她暂且顾不得榆荚如何思虑,只以手支颐,轻挑灯花,兀自思量起了这脱身之法。

却说这夜,周桃萼卧于榻上,辗转反侧,久久不曾入梦,而在那主帐之中,袁骠骑身居案后,谋臣将领立于案下,众人商讨攻打靖州之法,聚米画沙,排兵布阵,亦是一夜未曾合眼。

待到东方既白,雪霁寒轻,众人定下攻城大计,这才各自退下,踏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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