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红霞烂泼猩猩血(三)(2/4页)  宋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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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紧紧相贴,假意缱绻,而在那营帐之外,霜月风中,车焜达达腰别长剑,抱臂而立,却已是心神飘摇,难以自制。

他方才立于帐下,虽默默念了几回袁家军的训令,但却仍是强忍不住,侧耳窃听。待到听得将军出言,说要将这妖狐陶二,赐给他车焜达达,车焜立时热血翻腾,脊背处浮上一层燥汗,甚至连那不便之处,也跟着起了些反应。

却也不知,将军此言,是为了震慑那狡狐,还是当真打定了主意?

空山雪寒,四下冷寂,而这车焜达达,却是热燥燥的,好似烟熏火燎,已然汗流浃背。他手上握紧剑柄,犹自镇定之时,忽见营中灯火次第亮起,人哄马嘶间,遥遥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靖州已反!金贼袭营!”

车焜闻此,立时警醒,绮思杂念烟消云散,忙不迭地去掀营帐。而他才一掀帘,便见将军逆光而立,竟已整衣采带,收拾完毕,此时身披黑氅,腰悬利剑,眉眼沉沉,令人望之生畏。

车焜心上一凛,虽用余光隐隐瞥见他身后美人,但却也不敢再多看一眼,连忙俯首通禀,将那兵士呼喊之声,复又重复了一遍。

袁骠骑不慌不忙,抬臂抽出长剑,缓声叮嘱他道:“好达达,你驻守后方,看好陶二。”

车焜闻言,连忙抱拳应下,心头隐隐发热。

袁骠骑深深瞥他一眼,不复久待,掀帐而去。营帐之中,唯余车焜达达,立于烛火不曾照映到的昏暗之地,眸中隐隐藏着炽热,痴痴望向那桌案上的女子。

周桃萼撩起眼皮子,闲闲瞥他一眼,却是全然不将他当回事儿。

她掩了掩衣衫,遮住娇嫩身子,委坐于烛火明照处,纵然形容狼狈,却偏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矜傲之气。

眼望得美人抬起净白的葱枝手儿,缓缓拭去唇上的血珠儿,车焜的神魂皆已被她吸了过去。他怔怔然,立于原处,没来由地生出一个念头来——

他车焜达达,真的好似臭虫壁虱,卑弱,贪婪,而又污浊。他欲要拥有她,也只得狐藉虎威,仰仗将军的恩赏;纵然拥有了,最多也不过春风几度,转眼之间,这袅娜春风,便又被旁人强扯入怀了。

她立在光中,而他藏在暗里。

虽近在咫尺,却好似云树遥隔。

车焜达达咬了咬牙,握紧剑柄,背过身去。他大汗涔涔,闭紧双眸,逼着自己忆及年少之时,将军救他于水火之中,之后又一路提携、处处指教,虽是他的主子,却更似他的父兄。

念及将军之恩,车焜达达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勉强镇定下来。他屏退杂念,怀拥长剑,眼望向帐外的明月与狼烟,终究还是在美人与忠心之间,暂且选定了那个“忠”字。

忠!

这忠之一字,乃是袁家军训号“忠、勇、刚、毅”打头的第一个字。车焜达达,受困于“忠”,而那三公子袁灵,却在此夜,受困于一个“勇”字。

荒林雪月,他身披铠甲,手勒缰绳,与兄长袁燧并肩同驾。眼见得数丈之外,烟尘起处,忽而现出一路敌兵,袁燧冷静自若,面色不改,而这袁灵,却是猝然慌起了神来,呼吸微喘,手上死死勒着缰绳,直将自己那白皙的双手勒出道道血痕,自己却仍是无知无觉,连一丝痛楚都察觉不到。

袁燧拔剑出鞘,正欲驾马迎战,却忽地瞥见身侧的三弟,此时面色苍白如雪,身子瑟瑟发抖,虽强自克制,可仍是精神恍惚。

那赤发少年见此,心上不由一沉。他稍稍一思,匆匆说道:“灵儿,莫怕。你也不必近前,只需守在此处,搭上弓弦,替二哥扫清障碍。”

袁灵闻言,心上稍定,连忙点头应下。他手忙脚乱,急急去取背后的鹊画弓,纵是天寒地冻,却已汗湿脊背。

袁燧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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