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红霞烂泼猩猩血(二)(3/5页) 宋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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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之中,二女紧紧相拥,皆满面泪痕。
榆荚静然旁观,眼角处竟也有几分微湿。她不由缓缓移开眸光,望向帘外。
帘外,云雾已渐渐散开,抬眸可见碧天似水,金光明照,教人望在眼中,便觉心上豁达。不多时,马嘶人哄,杂声渐起,车架辘辘而动,却是大军歇整罢了,复又起程,朝着北面迤逦行去。
却说金飞玉走,居诸不息,转眼又是十来日光阴逝去。而这袁骠骑,亲自领兵,会合三路军马,一路北上,已然穿过端州城府,行至两军临界之处。
是夜。安山镇外,雪覆山林,鸟雀藏匿。
倏然之间,一竿响箭,犹若流星一般,簌簌然破风而下,直直扎入靶心之中。
箭声落罢,袁灵收起鹊画弓,扬起笑脸,望向身侧的兄长袁燧。袁燧见此,亦是倍感欣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笑道:“不错。虽力道稍欠,但也称得上弓开得胜。往常二哥只盼你自保,如今也能盼你杀敌立功了。”
袁灵心上热血翻涌,一想起再隔几日,便要随军出征,虽有数分忐忑,可更多的,却是迫不及待。他迫不及待,去杀敌报国,去立功自赎,好似战国时的楚庄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少年亢奋不已,不顾大雪纷纷,忙又取出羽箭,搭弓上弦。
袁燧见此,微微一叹,低头望向自己的手背。方才他亲自教导袁灵,哪知灵儿心急,还不曾拿稳弓弦,这便松手射箭,顷刻之间,那弓弦狠狠打上袁燧的手背,打得他血痕立现,点点殷红,不住淋漓而下,滴落于白雪之中。
他不曾将此告知袁灵,又见袁灵沉浸其中,便只轻声叮嘱了他几句,接着转身离去,朝着药官所在的营帐行去。
分明受了伤,但不知为何,在他的心底深处,竟隐隐有几分高兴。
近些日子,他的左腿渐渐恢复如初,行走奔跑、练武骑马,皆无大碍,便也渐渐没了理由,再去找陶二诊脉下药。往常换药,因陶二受了风寒、避不见人,也均换作其余医官代劳。
近来,他听闻陶二已然病愈,便总忍不住想着,寻个由头,去找陶二一回,去问问他加入袁家军的前因后果。而如今,这个理由,总算勉强寻着了。
却说此时,夜深月明,主帐之中,袁骠骑与江栾、温卿卿等人议事罢了,将诸人屏退。帐中独独余下一女,立于烛火昏沉处,披白绫小袄,着紫绢裙衫,眉眼娟秀,神色淡淡,正是那皇帝赐下的承恩夫人,闺名唤作侍衣二字。
侍衣,倒也不算是个正经名字。
她生于后廷,幼时便侍奉嫔妃更衣,年长之后,又侍奉天子更衣,时日久了,旁人也忘了她的本名,只唤她侍衣,好似她生来便是司此一职。
营帐之中,灯火通明,然四下无人。而那灯下之女,屏声静候,眉眼细秀,显得颇为和顺。此番景象,落入袁骠骑眸中,竟令他莫名生出几分兴致。
男人倚于檀木椅上,薄唇微勾,低咳一声,朝那灯下女子,轻轻勾了两下手指。
侍衣见此,竟眸光微湿,连忙莲步轻移,凑近那人身侧。不消袁骠骑多言,那人便分外乖巧,双膝跪地,玉指轻轻解了围带,接着便柔荑与朱唇并用,款款含情,侍弄起来。
袁骠骑半眯着眼儿,抬手把玩着侍衣的耳坠子,也不知为何,虽望着的,是温顺的侍衣,可这心中所想,却是那恼人的狐狸。他一咬牙,合上双目,可却仍然强忍不住,忆起那人曾评点他道:
“活儿差得很……只觉得痛……尺寸不过中上……技艺更是下乘……”
男人怒火中烧,抬起大掌,死死压住那侍衣的后脑勺,口中则低低说道:“先前,你在宫里,侍奉陛下,却也不知,陛下那物,尺寸如何?”
侍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