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6(3/3页) 宿轻
记忆将乐园二号一一即真正的案发现场找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辩护律师身上,等待他的回应。公诉方这时已经抓住机会补充道:“证人陶栀子不仅提供了当年的线索,还亲自带领警方前往案发地一-乐园二号。在警方尚未查明的情况下,她便能准确指出受害者的遗骸埋藏地点,这是常识性错误能够解释的吗?”法庭陷入拉锯战,双方焦灼缠绕,辩论得不可开交。“本庭宣布择日再审。“法槌落下,法官平静地宣布。那声法槌,声音低沉而冷漠,如同铁锤砸在每个旁观者的心口。她静静地站在证人席上,挫败感顿生。
对面的陈友维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多了些笑意,他甚至懒得遮掩自己的情绪。
陈友维的辩护律师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结果。他淡定地收拾桌上的文件,转头朝自己的当事人轻声说了几句,随即便与他一起起身,在法警的看管下朝外走去。
旁听席议论纷纷,本以为是铁证如山,却因为证据链的缺失而陷入胶着状态。
公诉方的人脸色难看地收拾着卷宗。
陶栀子像是被时间定格在了证人席,死死盯着陈友维的背影,目光冰冷、克制,可却掩不住心底那股翻涌的无力感。他不会……真的要逃过一劫吧。
当她走出法院大厅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天空压抑沉闷,乌云低垂,仿佛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某种难言的沉寂,记者蜂拥而至,江述月拉着她的手,在人墙的保护下穿过媒体的体温,她不敢看镜头,始终保持沉默。
王昭然站在法院门口,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还攥着几张文件,紧紧抱在怀里,害怕它们被细雨淋湿。
陶栀子在雨中回头,看着法院的大门,灯光惨白,照在青灰色的地砖上,像是笼罩了一层冷酷的霜。
这座建筑高耸,庄严,象征着公正,可她却第一次觉得,正义和现实之间,实际上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要用合法合理的途径伸张正义,这条路从古至今,都无比漫长。刚上江述月的车,法院门口在雨中窜出了一个身影,是俞教授的助手,当时拿着的报纸出现在研究所的年轻男人一一赵远。法院门口的路被媒体的车堵得不可开交,他是冒雨前来的,身上潮湿一片,怀里的报告用塑封结实地密封着。
但是当他目睹法院前的景象时,脚步却狠狠顿住,摸出手机打去电话,自责而遗憾地说道:“对不起,教授,我还是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