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你。

与此同时，图书馆中的声音也传了出来——简直嘈杂地不像是图书馆。

“平时这里不会开放，”似乎是看出了你的疑惑，他随口道，“里面太吵，我换个地方……”

但你不是管理员吗？NPC就这样下班也太随便了吧？

“……奖励是铃铛，你进去吧。”你迷迷糊糊地被他推了进去，来不及反应，门已经关闭了。

登记处趴着一只肥厚的加菲，看到你之后摇摇尾巴示意你去扫一下手环，然后便继续呼呼大睡。

一部分书架前拉上了禁止进入的警戒线，用眼镜可以看到虚拟的光幕上显示如果强行闯入亦或者抢劫书籍会遭受游戏禁言亦或者“下线”的惩罚，手环也会失效，而图书馆的另半边则是同样领到任务的人在忙于完成任务——墙上贴着谜语卡，你们必须在挑选了一张卡片之后，然后找到谜语对应的书籍去交差。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些绿色问号形状的谜语卡片，你从心底产生了不适感。

……错觉吧？

“爱丽丝？你是叫这个对吧？嗨，要不要一起？”在你盯着卡牌发呆时，有人走过来拍了拍你的肩膀，“我们有好几个人，分工合作，我比较擅长猜谜，但书籍实在太多了，我们计划把这几个书架的书先分类排序——”

“呃……”你深吸一口气，你被围在中间，你发现自己再被所有人注视，但那“爱丽丝”的游戏ID而非本名似乎为你铸起一片高墙，你说，“我……好吧。”

你们花了几个小时，并通过其他陆续加入的人完成了几个书架的书籍分类，自然也完成了任务——你怀疑这个任务的目的就是获得无偿帮助整理书架的劳动力，然后，因为你没能找到拒绝的机会，自然跟着这些人一同完成了之后的几个任务，直到你们因为其他任务必须分离。

你获得了为猫咪准备的铃铛，一颗装饰用的圣诞树水晶球，两张可以兑换全新店铺招牌的拼图碎片，一袋子可以吃且同时变成虚拟数据的姜饼人，装饰在圣诞树的花环，以及一棵位于森林，由你认领的圣诞树——即使你根本不知道它在哪个位置，可它此刻属于你。

天色渐渐暗下去了。

街道上亮起了暖黄色的小灯，大雪很快又铺了厚厚一层，NPC似乎也轮班了一波，仍有第一次来南欣克利旅游的玩家亦或者游客从温暖的室内走出来，你站在街道上并不突兀，只是你看向森林的方向，那里是一片漆黑的。

明天……再去吧？

带着一堆东西，你回到了旅馆，夜里似乎有轻柔的猫叫声。

第二天却比第一天还忙碌，你去由玩家开设的不同餐厅里吃了三顿早饭，都是小而精致的地方，然后你就收到了昨天新加上的“好友们”的邀请，因为不擅长拒绝而再次跑了一天，将活动任务推进到30%，然后是购物，支线任务，参观好友们的建筑，重要地点打卡拍照，当你回到旅馆时，只迷迷糊糊玩了一个小时的手机，就撑不住睡着了。

第三天你莫名醒得比其他人都早，空气清冽，私聊里是昨晚的记录，你关闭了任务进度界面，坐在床上发呆。

猫洞依旧没有关，白猫“喵喵”地来找你时，你已经换好了出门需要的一切。

你决定穿过森林。

你不知道穿过森林之后你想要干什么……或许依旧是走上冰冻的海面，消失在这个世界，也就是“死亡”，又或许，你只是想去看一看。

你在镜面中看到了“爱丽丝”，但你知道镜面呈现的永远是你自己。

“圣诞快乐？”你摩挲着镜面，半晌，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据说有一辆从小镇通往森林深处的公交线路，但从没有人真正见过，不过你发现的确有一条宽阔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