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天上朱桃果未成(四)(2/3页)  宋昙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得这顾明奎根骨尽碎,右掌瘫软,顷刻间鲜血淋漓,汨汨流溅。

顾明奎痛得五官扭曲,嚎嗥如猪,口中不住哀哀告饶。这老头儿大汗涔涔,身子歪倒案上,分外吃力地抬起眼儿,视线模糊之际,便见那男人眯眸,喟然叹曰:

“君子报仇,二十年未晚矣。”

报仇?他与这骠骑将军,又能有何旧仇?

顾知州神思恍惚,大惑不解,正欲出言细细询问,却忽觉颈上骤然一痛,待到再一回神,便发觉自己的视线莫名变得极低,极低,竟与那北凉侍卫的军靴平齐。

他眨了眨眼儿,朦胧中见得一人伏于案前,大腹便便,官袍染血,虽瞧不真切,却愈发眼熟。

待到再一细看,令人不由顿感离奇——那可怜人,怎么颈上空空,缺了头颅?!

顾明奎略略一顿,方才愕然发觉:那人就是自己!是他自己,是他顾明奎,被割了脑袋!

灯焰微明,无风自摇。那满头小辫儿的车焜达达,此时逆光而立,剑尖淌着赤红鲜血,居高临下打量着顾明奎的脑袋,忽而笑了,露出两只尖尖的小虎牙来。

顾明奎昏昏沉沉之中,只觉黑靴压顶而来,待到下一刹那,便是无边黑暗袭来,将其全然吞没。

案后,袁骠骑闲闲撩起眼皮子,轻抬下巴,示意车焜收拾残局。而那车焜达达,早已是杀人如蒿,无须主子多言,这便大开门扇,军靴利落一挑,将那腌臜脑袋踢至大雪深处,直惊得院中鸟雀啾鸣纷纷,四散而去。

正堂之内,袁骠骑薄唇轻勾,又唤来隐于屏风后的江栾,令其代为执笔,回信寄与鹤千岁。

那江祭酒身披青袍,生得细腰窄背,仿若梅清竹瘦,此时闻得将军之令,依言落座,手执毫笔,飞书走檄。他兀自聚精会神,笔走龙蛇之际,却忽地听得袁骠骑倚坐于紫檀椅上,与车焜一问一答,提及了那狐媚子的名姓。

江栾心神微凝,笔尖一顿,便听得袁骠骑挑眉眯眼,含笑问道:“狡狐近来,可还安分?”

车焜闻言,眸光微亮,回身笑道:“白日里,马鞍哥哥恰才送了信来,说那小骚狐狸,倒不是个杀人的庸医,往日的方子、脉案,皆不曾出过岔子。二将军的腿已然好了大半,三公子的晕血之症,据说也已药到病除。达达给将军贺喜!”

江栾闻及此处,竟不由止了毫笔。他紧盯着案上笺纸,心思却已飘飘忽忽,借着这北地的萧索寒风,乘着那好似芦花般的飞雪,朝着千里之外的朔州郊野,愈飞愈远而去。

毫笔凝于半空之中,少顷过后,墨珠儿自笔端垂坠,于雪白笺纸之上,缓缓洇染开来。

袁骠骑此时闻得袁燧、袁灵皆已痊愈,心中甚慰,勾唇笑言:“这狡狐若是安分,实乃贤良妇人也。且再观察些时日,若果真改过从善了,便给她个正经名分。”

这袁骠骑却是有所不知,他此言一出,一提及所谓“名分”,堂中二人,不由心思各异。江栾矛盾了些,仍犹疑不决,不知对这狡狐,该杀还是该放;至于那车焜达达,性子却是直接许多,又是妒忌,又是心虚,唯恐那陶二成了正经的夫人,此后他身为仆侍,便再难分一杯羹。

少年心绪纷乱,连忙提声又道:“只是马鞍还传了话儿来,说……说那陶二,与二将军、三公子,皆是往来甚密,甚至相搂相抱、勾肩搭背。”

他此言落罢,忐忑抬眼,便见将军果然垂眸不言,眸光阴鸷,隐隐尚还透着几分杀意。

血月赤红,烛影轻曳。堂中诸人,心思各异,皆围着那绝艳女子,不住萦来绕去。

江栾屏息凝神,倾耳细听,便见袁骠骑默然半晌,方才沉沉笑道:“那骚狐狸欲为貂蝉,我与燧儿,却断不会沦为董太师与吕奉先。不过是个貌美娇娘罢了,若是父子一齐上阵,或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