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湿透妖桃薄薄红(二)(2/3页) 宋昙
和许多,薄唇微勾,半倚席上,先分外温柔,抬袖替她轻轻拢了拢鬓发,随即自怀中缓缓掏出一封书信递去。
周桃萼并不接那书信,只冷然问道:“这是何物?”
袁骠骑撩着眼皮子,勾唇道:“那小丫头,葛叶的信。”
周桃萼闻言,瞟他一眼,半信且半疑——那小娘子年才五岁,又是个聋儿,她虽教过葛叶习字,但与寻常儿童比起来,确实颇有几分难度。若说这小娘子能写信,她更是全然不信。
桃萼起身,急急点了烛火,小心将那书信展开,便见其中叠了两张薄纸,纸上一个字儿也无,画得颇为拙稚可爱。
一张纸上,画了缃桃花树、庭院檐瓦,院中有数人围桌而坐,吃着热气腾然的拨霞供。桃萼睁大双眼,一个个细细辨认,认出来了范琅、兰春华、葛根、蔡捕头,甚至还有自己和裴大,也不知这小丫头是何日窥得,记在心底。
周桃萼此时于画纸之上,得见故人,只觉鼻间微涩,心绪复杂。
她小心搁下画纸,又拾起另一张细睹,便见纸上画的景象,倒是全然陌生。虽说仍是宅院,但却比前一张开阔豪丽许多,院中立有数人,皆是女子,桃萼却是识不得了;再看院子角落,有一壮实少年,面上点了两坨红晕,手中持着流星锤,瞧着好似葛根无异。
周桃萼凝神细看,竟恍然未觉饿虎渐近。那男人自榻上起身,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发髻,接着缓缓向下,伸入领口……
周桃萼被那凉意一沁,骤然警醒。她抬眸看向袁骠骑,那人亦回望着她,声音放得柔和,道:“先前你说,不愿让葛根入我袁家军的童子营。我便依你之言,将他送回澶州,与葛叶一同作伴。这画上女子,皆是我的婢妾,乖顺、安分,不似你这般狡诈多端,必会好生照料这一双童子。”
周桃萼闻言,心上稍安,却并不作声。
她足足活了两辈子,这岁数加起来,起码四五十岁,又天生性子疏冷,早已懒得受这红尘羁绊。她恨范琅,恨他受狗贼挑拨,贪慕功名,最终贻误了檀仪性命;她也恨兰春华,看似泼辣要强,骨子里却仍是信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几番挣扎,却仍是做了那范郎中的帮凶。
至于葛根,她是恼多过于恨。到底是个熊孩子,年纪未到,脑子还没发育完全,她跟他计较甚么?再说了,这混世小魔王,不喜读书习字,只喜舞刀弄棒,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撞上袁骠骑这老狗,自然只有被坑蒙拐骗的份儿,也不能全然怪他。
眼下见得葛叶的画,桃萼又是安心,又是急心。而那袁骠骑,已然渐渐恢复精神,本欲再纾解一回,却忽地听闻帐外车焜急唤,说是北面似有异动。男人揉了揉眉心,喟然一叹,只得抱起头盔,系上佩剑,朝着帐外沉步离去。
袁骠骑这一去,周桃萼啐了一口,方才回了榻上。
黑暗之中,榆荚背对着她,动也不动,虽睁着细长凤眼,鼻间却发出假鼾声来;似那抱香,却是苦撑不住,起身望向桃萼,好似惹人生怜的小猫儿一般,掩袖低低呜咽起来。
周桃萼却并不安慰她,只蹙起眉来,故意凶她道:“哭甚么哭,睡觉!”
抱香抽嗒嗒的,虽努力止住哭泣,可那纤细的削肩,仍是上下颤抖。
周桃萼无奈,只得将她温柔拉入怀中,低低笑叹道:“有甚么好替我哭的,不过是摸了些脏东西罢了,擦拭干净,就跟没有一样。姐姐是医者,甚么腥秽脏臭不曾见过?不值一哭!”
霜风猎猎,月色无光。二女相拥榻上,低低絮语,耳闻得帐外奔忙嘶鸣之声,终是渐渐入梦,直至天明。
话说许多穿越人士,身在现代之时,连世界局势都说不清三五分,军训的理论考试都未必能考个及格,一旦穿越之后,却会忽地变作军事奇才,施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