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唯有战(1/3页) 玉芬叔
三元越战越勇,近乎是浑然忘我地沉浸在对“九术诀”的反复推敲与演绎中,与阳守云之战已是由先前的为战而战演变成了此时的由心而战,故而往往是犹如灵光一闪般随手乱轰一记。
恰恰是正因如此,加之三元之术没有一定的轨迹可寻,故而会让自小习惯于按部就班修习并使用术法神通之人一时难以适应此种打法。
阳守云与尤刕便是如此,饶是他俩修为高深,但一者因从未遇着此等战法而专心应战,一者则是心有余悸地暗自观摩着,是故三元仨人无巧不巧地尽皆沉浸在各自的小世界里而一时并未发现仅是几阵之隔外发生的诡异之事。
贾仁、南唐等人原本被尤刕如似砍瓜切菜般杀尽一空,然而却不承想竟有人死而复生!
而且,竟有仨!
此时若有人正关注着此地的话,那定会惊愕万分,只见本是“死人”的柳思平、南唐以及赵定复仨人的尸体忽地颤动了几下,而后几息之间竟均化为一滩浓血,随即蠕动几下后蓦地各自化作一元神小人直奔阵外。
恰在此时,忽有一把折扇蓦然出现,随即切在阵法上且瞬间切开一道豁口,而柳思平等仨的元神小人则趁此一瞬由此豁口逃出阵外。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则瞬息之事如是事先演练过千百遍一般,折扇出现的时机把握、拿捏之精准竟是分毫不差,若是稍慢抑或快上一分则无法达到如此之果。
毕竟,只要有任何一种外力作用在阵法上,三元便会知晓。
果然,也就是在折扇切入阵法的瞬间,三元便即猛然惊觉,待看到折扇将阵法瞬间切开一道豁口,甚是惊诧不已。
虽未看到人,但三元知道那把折扇,他知道其主李朝文必定就在左右,只是没想到他竟也参与进此事当中来了。
三元不禁突生一个大胆想法,这所谓苍台门之事会否便是其在背后所为?
紧接着再看到南唐等仨的元神逃走,三元更是既惊又怒,心神内大喊“老白,借力!”的同时其怒目一瞪尤刕,随即大手一挥,怒吼一声,“收!”
说时迟,那时快,当真如是迅雷不及掩耳!
阳守云本就如同惊弓之鸟般处在各种“惊”的情绪中,可不料三元之势突然间变得犹如天威,尚不及有所反应便被收进玉佩空间,步了尤刕、宝泉生二人的后尘。
待做完这一切已然过了两三息之时,等三元一步天涯咫尺追去时却哪还有南唐等人的踪迹,竟若凭空蒸发了一般,就连李朝文也仍无踪迹可寻,仿佛是其从未来过此地。
三元不由紧皱着眉头,其内心真想一巴掌就拍了尤刕。
毕竟,任谁也明白走了几人而产生的后续麻烦将会是何等棘手!
尤刕也是眉头紧皱,须知以他堂堂九宫之士去杀一众七星境的小杂鱼自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按说再无活口之理才是,是故眼看众人随刀倒下加之三元召唤自己而不曾细看结果,以致于出了如此纰漏、如此例外。
可是,想来绝大部分人都会相信,凡事总会有例外的,而且许多事往往皆是坏于所谓的例外之上。
只是,人心何其之复杂,又有谁人能杜绝例外的发生!
既然不能够,既然已发生,那就唯有尽力去填补、挽救,唯有尽力将将可能会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化到尽量小。
待将附近仔细寻查过几遍,就差刮地三尺也仍无所获后,三元越感恼怒不已,其本就略显黝黑的脸色一下子即黑沉到底。
望着明知犯了错却仍无愧色的尤刕,三元沉声道:“当初我曾说过‘随我百年还你自由’之言,可今日之事……再加百年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