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快的速度！

姜小小一惊，但也就只是略微惊讶而已，她的体质加上这法诀配合起来的威力有多大，没人比她自己更清楚了。就算是这人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几率突然突破筑基期，她姜小小要对付也不过是多费些功夫。

冲着迎面而来的犀利掌风，姜小小只向后急退，五指翻飞极快的连捏两个法诀：

“霜后立冬，小寒！”

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弥漫开来，仿佛冥冥中真的进入了寒冬，黑衣少年的速度立竿见影地凝滞下来，与之对比的，姜小小有如神助，裹挟着凛风和碎冰势如破竹，所到之处都冻结成了厚厚的冰层，冷气直飙——

木道人看的整张脸皮一哆嗦。

更遑论完全身处这压力下的卫臻了。

不得不说，姜小小是他重生以来所遇到的最强的，势均力敌的对手。

和她相比，钦州比武时对上的那些散修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们一无天赋，二无法器，所修功法手诀也是烂大街的货色，或许就剩下经验阅历还能看看。

至于姜小小，甚至可以说，这个女子代表了东境最具天赋的修真子弟的实力。她依附于两大修真王朝之一的涑氏，本身的基础就无比坚实，法器，丹药，功法，优秀的心性，完善的指导，还有她极其出色的天赋，都造就了她和散修们整体实力的云泥之别。

姜小小是一个累世千万年，无比成熟的修真传承体系的造物，某种意义上，现在的卫臻也是属于这一群体。不只是修为境界，他的思维方式，认知程度，价值观念都在前世几百年的宗门生活中定型锤炼，和自由散漫的散修有了根本上的不同。

他或许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潜意识里，卫臻是确确实实，把再次进入净霜宗当成了现世修真的起点。不然他完全可以尝试另一种方式，比如加入散修联盟，探险，战斗，游历，寻宝，而且，这样还要更安全，更有利于保存他身上的秘密……

此时此刻和姜小小的交手，让卫臻最终找回了些前世切磋比斗的熟悉的感觉。

但还是有所不同的。

若是前世同为练气后期的卫臻，他决计打不过天生寒冰之体的姜小小，而重来一次，很多事情都有了变化。

尽管现在还无人得知，但卫臻自身的变化大概是最惊世骇俗的了。以他前世元婴期的境界也从未听说过有功法可以做到体术同修，还牵扯到了神秘莫测的阵法。

如今卫臻不运转任何灵力防御，只凭身体强度就能抵挡练气中期的法术攻击，而当他运起体修的掌法和防御，越阶重伤筑基期且全身而退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知道，身体强化的可不仅仅是力量，还有反应速度，韧性，恢复力……

就像现在——

黑衣少年极限的速度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直到劲风吹破姜小小才恍然一惊，这，这不可能！

没有法器，没有辅助还能在她的领域里爆发出这种可怕的速度，难道这人还隐藏了实力？！

然而现实容不得她多想，迎风掷出一枚炸裂的符箓护住周身，姜小小骤然急退，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就撑起了厚厚的冰盾，紧接着下一秒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听见了“砰”的一声沉沉闷响。

黑色的身影仿若鬼魅，乍然闪现又乍然消失，徒留下细碎的咔嚓声和化为碎屑的冰盾。

这一步，好险！

观望的众人心提到了胸口。

电光火石间姜小小一扬袖口，无边冰垒排空而起，滴水不漏的围住身周，她抬眸一声冷笑：

“来了还想走？！冰封千里，给我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