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1/3页) 夏晔青青
小家伙才比巫慈膝盖高点,说话音节含含糊糊,但听得懂话,巫慈让他别动便咬着唇不动。
他折了右腿,身上许多划痕,这些不算严重,要紧的是他身后斜着的刀伤,几乎覆盖整个后背,原本的衣物浸透了,黏成一团。
处理好伤口已经累得昏睡过去。
山上没有小孩的衣服,巫慈翻出俞笙小时候的旧衣,还是大了些,但卷一卷勉强能穿。
俞笙盛布好了菜,进门就看见小贱种穿着他的小衣服趴在师父腿上。
顿时气得鼻子呲呼呲呼,上前把人挪开,手忍着才没把这玩意掀出二里地。
“师父,吃饭了。”
“阿笙,慢些,他伤得重。”巫慈起身,托着他趴着放在床上,心里还想着是哪般仇怨竟对一个稚儿下如此杀手。
她忙了一日,入夜也没歇着,此刻脸色有些发白,她毫不知觉,可俞笙心疼坏了,连忙扶着她的手臂。
“师父,别管他了,先吃饭。”
才走了两步,床上的小身板爬起来,露出一张白皙的娃娃脸。
“师,父。”
小东西动静不小,好似扑腾着要下床,巫慈恐伤口再裂开,要回头顾他。
俞笙霎时就气冒了烟。
“乱喊什么!是我师父!”
床上就“哇”的一声。
“阿笙,莫吓他,他还害怕着。”小孩不懂事,容易又裂了伤口,巫慈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过去就被抓住了袖子,小孩抱着她不放,抽抽噎噎。
又轻声哄:“饿了吧,带你去吃饭。”
“师父!”俞笙来不及委屈,眼看那小贱种就要往师父怀里钻,一个箭步过去接手,笑话,师父眼睛看不见,摔了怎么办。
林枕书盛着饭,见俞笙绷着脸举着小孩出来,并不奇怪,去又添了碗饭。
俞笙并不轻柔地把人放到椅子上,奇怪地挑了下眉。
这小子说是洗出来一盆血水,现在却抄起碗筷便大快朵颐,也不哭了,手脚也利索了。
呸,装货。
还没说点什么数落,他猛地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巫慈坐了小孩旁边的位置,林枕书坐了巫慈旁边的位置,他站着像个大冬瓜。
“慢些吃。”巫慈怕孩子噎着,劝道。
俞笙的酸水直冲嗓子眼,因为他年纪小,师父平日里最疼他了,可等了一会也不见师父喊他。
“不吃了,我不饿。”
他冲去厨房,闷闷坐下来添柴火,这一锅水还没烧开。
“阿笙?”巫慈不知他为何发了脾气,刚想放下筷子又被林枕书抓住了手腕。
“师父,先吃饭,身子要紧,留他的份就行。”
入秋夜凉,久了饭菜就冷了,巫慈本想叫俞笙回来一块吃饭,但她要走那小孩便哭,走不开只好叫林枕书单独盛一份留俞笙,好放锅里热热。
今日真是忙里忙外,饭后林枕书便接手了小孩,带他去擦洗安置,这家伙就认准了巫慈,巫慈哄了许久才肯。
水烧开了,俞笙将木炭夹出来,放在陶罐里闷熄灭,等冬天再烧炉子供暖。
“阿笙,吃饭。”
俞笙回头,看见师父端着他的碗,扶着墙进来,连忙接过,随手放到灶台上。
但他不说话,只吸了吸鼻子。
“热一热再吃。”
他还是不说话,只坐着耷拉脑袋,拿火钳戳灶堂里细碎的炭星子。
那便是还在生气。巫慈无奈笑了笑,阿笙心思敏感,许是刚才给那小孩治伤冷落伤了他的心,她弯腰,伸手试探。
“阿笙在哪里?”
下一刻,手掌就贴上一张被火烘得微烫的脸颊。
“师父……”
俞笙拖过另一张小板凳,巫慈便也在暖烘烘的灶台前坐下。她的手腕还被俞笙握在手里,那掌心也很烫。他小狗似的用脸颊蹭巫慈微凉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