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尊刚完工的冰雕。

月瑶拍了拍手，这次是真的在拍，掌心相击的声音清脆极了。

她绕着楚默走了半圈，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让你得罪我，现在知道我的可怕吧？”

楚默动不了，但他的眼睛还在转。

他的目光跟着月瑶的身影移动，等她绕到自己正前方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你觉得，这样就能冻住我？”

声音平静得很，甚至还带着点调侃的尾音，像是朋友之间在开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月瑶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语气。

明明已经被冻得动弹不得，明明整个人都裹在冰壳子里，凭什么还能用这种腔调说话？

她不乐意了，伸出手臂在周围划了一个大圈。

“看清楚了吗？”

她指着四周的洞壁，指着那些垂挂下来的冰柱，指着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的寒雾。

“这周围都是寒气。”

“而这种寒气可不是普通寒气，乃南州冰川引来的。”

楚默哦了一声。

那声“哦”拖得有点长，末尾微微上扬，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南州有冰川？”

月瑶见他什么都不知道，那股子得意劲儿又上来了。

她往楚默面前凑了凑，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下腰，用一种讲故事的口吻说了起来。

“我就告诉你吧，你爹当年来这，也是为了想进入那冰川寻找一种花。”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要等楚默的反应。

见楚默没吭声，她又接着说。

“但是呢。”

“折腾了很久，不仅没找到，却把我们风琅山弄得乱七八糟。”

说到这个，月瑶脸上的得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了许久的火气。

她站直身子，双手抱在胸前，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该死的家伙。”

“害我修炼都变慢了。”

楚默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爹来过这里，还在这里找东西，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他心底翻上来，像是好奇，又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那花到底是什么？”

月瑶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傻子。

“你还想知道？做梦吧！”

楚默叹了口气。

叹气声从冰壳子里传出来，听起来闷闷的。

“等下你会告诉我的。”

月瑶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还等下？”

她大步走到楚默面前，衣摆带起一小片霜花。

“我现在就过去，把你魂给冻住。”

她说干就干。

月瑶在楚默面前盘腿坐了下来，裙摆铺在冰面上，像一朵深色的花。

她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了楚默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志在必得。

然后她抬手，一指点在楚默的额头上。

她的手指很凉，但和周围的寒气不一样，带着一种更深的、更有穿透力的冷。

月瑶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楚默体内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极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