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页) 雾里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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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学可上的那些时日,他读透了家中所有的藏书。最后得幸遇上位贵人,才上了学堂。
之后他从不懈怠,也从不令她失望,一路考过童生,中了秀才,被举荐入了国子监,他们娘俩才来到了上京。
她不想成为儿子的负担,便开了这茶食铺,赚点营生。
如今这日子挺好的,她不求别的,只求她的儿子能平安顺遂便罢。
江母回过神,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人,收回目光继续忙活。
稀里糊涂走出茶食铺,萧宁还在想江母的事。
前世江珩因母丧未能参加秋闱的事,一直横在她的心头。
记忆中江母是病逝的,可方才见过,她并不像是久病缠身的妇人,难不成是因为突染了什么恶疾?
萧宁思索着如何提醒江珩注意他娘亲的事,避开这祸事。
江珩这个人心里藏着太多,也不知他父亲的事他如今筹谋得如何了。
她又看了眼江珩今日这身装扮,猜想他先前应当是去处理与他父亲有关的事了吧。
很多时候,并非萧宁不想插手,而是她知道江珩有他自己的打算,就如同前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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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已然过半,眼看秋鞠会就快到了。
萧允已经离开国子监,回宫准备接待邻国使团事宜。裴公自然也没有久留,只不过在他离开之前,似乎特意私下见了江珩一面。
没有了念叨,萧宁在国子监的日子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又几日,秋鞠会到。
今年的秋鞠会安排在了琼林苑。
北漠使团已提前一天抵达,前朝那些繁杂的礼仪接待与萧宁这个公主也没什么关系。她只管作为候补队员,随着国子监的队伍出席赛事。
北漠人善骑射,体格强健,即便出赛的不是军中将士,想必打法也是刚猛直接,但他们更擅长的是马球,与蹴鞠有天壤之别。
而国子监的人骨子里是个读书人,或许比不上他们人高马大,但胜在球技数一数二。
这场友谊赛很难,但未必不能一战。
今日国子监的队员皆着统一的靛蓝云纹曳撒,意气风发。
而在这其中,江珩尤为显眼,衣袍贴着身形勾勒出少年的俊逸,腰间束出一段劲瘦腰身,只一眼便令人再难从他身上移开。
分明是同样的服饰,偏在他身上有了山水画意。
萧宁好不容易才从江珩身上收回眼神,看向自己的阿弟萧允,他与其他队员穿着无二,唯有腰间玉带与他人不同。
此时,他正抿着唇,目光幽怨地盯着萧宁,他就站在这呢,阿姐竟然先关注到的是江珩!
好胜心作祟。
上场之前,萧允在其余人面前走到萧宁身侧,低声道:“阿姐。”
萧宁哪不知道他的心思,但终究是担心他的,还是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不可莽撞,北漠那边的人势必会对你严加防守,场上务必多加小心。”
果然,阿姐最担心的还是自己。
他又迟疑开口:“如果今天输了呢?”
萧宁的声音被秋风吹得轻柔,“那便输了。”
萧允点了点头,沉下心来。
话毕,萧宁悄悄看了眼江珩,他正垂头整理腕骨处收紧的窄袖,也不知方才他有没有看到这边。
不多时,琼林苑已是人声鼎沸,禁军列队,旌旗猎猎作响。
观礼台上设了御座,两侧依次是宗室、重臣及使团席位。萧帝尚未驾临,先到场的官员站立在侧,低声交谈。
北漠使团也已到场候着,萧宁远远望去,可见十余个穿着同样烟红直身制式的威武男子,个个肩宽背直。
为首那人身上绣着暗金蟒纹,在阳光下闪着寒凉的光。
萧宁只看到他的侧脸,有棱有角,那长发编成数股粗辫用银环束着,只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是北漠独有的英俊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