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十分专注。少女并没有发现，每次她看过来时，少年的动作都会变得十分僵硬。明明是闭着眼都能使出的剑招，他却像是在分神，收剑时慢了半拍，转身时又偏了一寸。

十六岁的岑无束，看起来高冷禁欲，拒人于千里之外，可那僵硬的剑招早就出卖了他。

脑海中想的那个自称是他娘子的少女。

弱冠后的自己，到底是如何成亲的？怎么娶到她的？他忍不住去想。

夜里，姜昀之想着岑无束此时失去了记忆，应该不会回他们的屋子。毕竟十六岁的他那样古板守礼，怎么可能会来找陌生的娘子共处呢。少女正要阖眼，却听见门轻轻响了一声。

少年岑无束走了进来。

他站在榻边，神情和白天一样冷漠，神情却很不自然。姜昀之抬眼：“师兄，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她身侧坐下，坐得端端正正，脊背挺得笔直。“你是我的娘子，"岑无束忽然开口，声音比白日里轻了些，“虽然我现在变回了十六岁，你也是我的娘子。”

姜昀之愣了愣，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她测过身，好奇地望向眼前别扭冷漠的少年岑无束，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原来师兄年少时是这样的。

也是个臭脸模样。

“那你现在和我算是同龄人了。“她道。

岑无束被她的动作弄得僵了一瞬，却没有躲开。他垂下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也抬起手，学着她的样子捏捏她的脸，心中很是发痒。没捏够，却克制着收回了手。

他垂眼盯着姜昀之：“他大你这么多，你不介意么？”姜昀之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他自己：“其实也没大很多。”岑无束沉默了一会儿：“那其实不一样。”他说着，忽然慢慢靠近她。

“你想，"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试试我们之间有何不同吗。”

姜昀之怔住。

她本以为十六岁的他会很介意距离，会恪守礼数，会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界限。

可她错了。

少年低下头，吻落在她唇上。

生涩的，小心心翼翼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和那个熟稔的岑无束不同，他的动作很是笨拙，显然是第一次触碰另一个人，可那份炙热却是一样的，一样的纯粹，一样的毫无保留。姜昀之被他拉入那片炙热里时，脑子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原来无论是十六岁还是二十六岁，他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荒淫无度。

炙热之间，他抱着她，眼底是年少时还无法很好克制的痴热，他吻着她，无法停下。

“你真美，”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却认真得像在念剑诀，“我一见到你，道心就乱了。”

“弱冠后的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吗？”

少年顶着一张高冷的脸说着情话，动作从未停过，和岑无束一样不知节制。不过两人确实有些许不同，少年的岑无束说起情话并不害羞，为了更亲近她，说了很多。

子时，在颠簸中，岑无束回来了。

姜昀之感觉到环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对上他的眼神，便知道是他回来了。

岑无束正垂眸看她，目光幽幽的，带着一点姜昀之熟悉又陌生的危险。她心道不妙。

“师兄……“少女开口，试图安抚。

可惜晚了。

他俯下身来，声音低低的，吃起自己的醋来：“方才我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少女浅笑着望着他，欲言又止。

“说我大你许多，”他顿了顿，“说他与你才是同龄？”姜昀之想逃，却被他牢牢锢在怀里。

“我还说了什么？“他问，目光沉沉，“说了多少？”“没，没有多少…“少女道。

岑无束根本不信，果然不出姜昀之所料，岑无束吃起醋了，是不分昼夜的，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