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4页) 奉旨养鱼
第29章第二十九章
岑无束:“何种模样?”
姜昀之放在案桌上的手指顿了顿,那就是不认识了,她含糊道:“没看太清楚,大概……平平无奇?”
岑无束继而冷漠问道:“年岁?”
姜昀之谄道:“记不大清,中年?老年?师兄,你问这个干什么?”岑无束肃清地将折子扔在了案桌上:“圣人筹谋与易国建立往来,听说魏世子来了琅国,想邀他去王都觐见。”
神器:“看来天道之子对自己以外的人全然都不关心,竞然不知道魏世子和他差不多年龄。”
神器:“契主,你可以放心了,他们俩果然不认识。”姜昀之:“师兄,你平日里事务繁忙,这种杂事就让其他该负责的人负责,这活儿该鸿胪寺干。”
岑无束也确有此意,将折子拂开。高大的身影冷漠肃正,垂眼望向姜昀之:“言归正传,说说你哪里不懂。”
姜昀之坐直了,将剑经翻开,神情变得认真:“师兄,你帮我看看,这处、这处还有这处,我都看不懂。”
被翻得翘起毛边的书页上,有朱墨并批的痕迹,朱砂在图谱中勾勒小红圈,墨笔在一旁精炼地写下小字批注。
如此认真,和素日里展现的顽劣不驯截然不同。也只有在修习的时候,才能从少女身上看到乖巧模样了,姜昀之抬眼,专注地望向岑无束:“师兄?”
岑无束:“此处你已经批上′意先于剑′了,还有哪里不懂?”姜昀之:“文字上懂,真做起来的时候却难以圆转′意'和'气'的先后,无法把握好那个度。”
岑无束略一停顿,拿起案上茶盏:“看这杯茶,你若想着′我要将它平稳递出’,动作反而会僵硬,你现在要做到是,只着眼于′递予对方′这件事,手自然会随之而动,水波不兴。”
姜昀之若有所思:“所以意思是,弟子不应该将′意′和′气′看作两道工序?”聪明。岑无束瞥了她一眼。
悟性确实高,一点就通。
岑无束:“可以拆分,但行剑时就会分神。”姜昀之懂了,她翻到下一页:“师兄,还有这里。”岑无束:“你把动作做起来给我看看。”
姜昀之抬起修长的手指,以手为剑,比划起了动作。岑无束:“快了。”
姜昀之:“哪里快了?”
岑无束:“你再将剑诀重新读一遍。”
姜昀之躬身再读,一字一句:“气随′影'动,随的不就是剑的影子么?"岑无束:“你是这么理解的?”
姜昀之抬眼:“不对么?”
她忽而一怔,想到了什么:“不是剑影,是在代指心心神么?毕竞师兄上一页就说到了心神这件事。”
岑无束望向她:“好的剑招能回风,风哪里有影子,有影子的是你的心神。”
聊起这些,平日里冷漠的岑无束仿若也有了耐心,而姜昀之一双深黑的双眼更是变得透亮。
她紧接着翻到下一页:“师兄,再给我讲讲这个。"少女撑着下巴,专注地盯着岑无束。
节堂内,岑无束肃冷的话语和姜昀之偶尔响起的、沉静的询问交错行进。从轩窗远处朝节堂内望去,两道身影一个高大一个纤瘦,逐渐被日光晕染成两道模糊的剪影,少女的剪影总在有意地挨向师兄的身侧,但很快又不知不觉地被剑经的解惑拉回了案桌。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姜昀之还想再问,有甲士躬身入堂屋。有事务来了,身为总督的岑无束得出府。
这么快?幸好她听到岑无束回府便立马赶来了,要不然还真就错过了。姜昀之:“师兄又要离开么,我还有一些不懂的。”岑无束披起外袍:“光是纸上谈兵不行,还有些不懂的,等下次你拿了剑来找我。”
“师兄要亲自看我的行剑?不过,下次……“姜昀之跟着站起身,“下次是仁么时候,师兄今天晚上会回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