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谁会纪念我?(2/2页) 白色之熊 著
放着碧玉、玉蝉等“压口之物”。
双手交叠胸前,握着玉如意与数串菩提念珠。
“父皇……儿……回来………”
皇帝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倒在铺着厚厚明黄色锦褥的金丝楠木踏板上。
以额触地,发出沉闷声响。
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悲恸欲绝的恸哭。
这一刻,是作为“儿子”最本真的哀伤。
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也纷纷伏地,以头抢地,放声大哭。
满殿顿时哀声震天,声达殿外。
这“哭临礼”便开始了。
约莫半刻,皇帝哭声方歇。
戴权捧来一方素白细布。
皇帝抽出随身金刀,当众割断额前长发一缕。
再用那把金刀,剃去一缕约寸余宽的头发。
戴上早已备好的白布素帽。
这便是真正的“成服”。
“传旨,”
皇帝的声音嘶哑而威严,在悲恸中重新凝聚起帝王的意志。
“即日起,全国缟素:
其一,布告天下。即刻由内阁明发《哀诏》,…
其二,停朝辍乐。二十七日内停止一切朝会筵宴……
其三,大敛入殓。即刻为大行太上皇帝加封梓宫……”
皇帝看向梓宫旁候命的内臣和众多内侍:“起棂!”
沉重的棺盖在十六名内侍的合力下,缓缓与梓宫主体严丝合缝地扣合。
巨大的金钉在钦天监官员的指示下,被依次钉入。
每钉一钉,内侍首领便高喊一声“吉钉入位”,哀声复起。
梓宫由力士抬出长乐宫正殿,移奉于皇宫内院乾清宫正殿。
这里将是梓宫停驻之处,也是举行盛大祭祀礼仪的中心。
灵驾移动时,皇帝身着斩衰,由戴权搀扶,走在梓宫之前引路,一步一趋,神色凄惶悲切。当夜,整个禁宫灯火通明。
乾清宫内外素幡林立,明角宫灯尽数套上白纱。
巨大的梓宫高置于乾清宫北暖阁搭设的楠木“宝座”之上,前设香案,供品如山。
皇帝不知心中在想什么,形容枯槁中,哀叹一声。
对着身边的戴权道:“惜我定远王不能亲送父皇……”
戴权只道:“陛下已劳了太多心神,注意节虑才是。”
皇帝点了点头。
次日晨,皇帝在临时设在乾清宫东侧昭仁殿的“居丧之所”召见了张岳。
几日的煎熬,让张岳眼窝深陷,但精神却异常锐利。
“陛下节哀,”张岳叩首后,直言道,“大行太上皇帝虽已仙去,然其遗泽深远,恩庇四方。今正值国丧,人心浮动,朝廷当需稳固,内外当需协同。”
皇帝靠在小叶紫檀素面榻上,揉着刺痛的额角,声音疲惫:“阁老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