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你们默许下倭寇做的事。

本王这就十倍还之！”

“啊一！”

“哇！”

从一声惨叫开始，接二连三的惨叫响起，隐隐约约的传进了宅邸内。

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出现在德川的脑海。

“你？屠城？”

“怎么？不可么？”

这已经不是谈话，是赤裸裸的利用和戏谑。

德川闭了闭眼，那曾闪耀着决绝光芒的灰暗眸子彻底死寂。

绝望，彻底的绝望。

他所捍卫的神国，所效忠的天皇，所付出的巨大牺牲，在这位乾朝的魔王眼中，不过是地图上几处待清理的标点，是一场效率优先的收割游戏。

他的忠诚、他的谋算、他的“有死之荣”，在这场实力悬殊到令人绝望的力量倾轧前，显得如此可笑而渺小。

“嗬、哈哈、哈哈哈……”

德川猛地爆发出一种怪异的、破音的笑声，扯动着破碎的胸腔，如同败犬最后的悲鸣，充满了自嘲的凄厉。

“必守之地？必守之地！

呵！哪里是必守之地？

龙马，龙马啊！悔不听你言啊！

龙马！悔不听你言！”

狂笑声戛然而止，又是一阵剧烈的喘息和呛咳。

德川猛地侧头，“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暗红发黑的血块，溅在身下的榻榻米上，迅速涸开一片深色污迹。

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精神冲击之下，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消失了，像一滩真正的烂泥，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苟活着。

贾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仿佛德川的吐血只是溅落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尘埃。待他动静平息，贾环才缓缓站起身，走向他身边，高大的身影在德川眼前投下一道冷峭的阴影。德川的双眼中浸满了血泪。

“如果我们不劫掠你们的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贾环感到有些无聊，给他服下了【大还丹】。

起身，来到大门。

“看好他。”

贾环的声音平静无波，是对守在门外的牛二吩咐。

“吊住他的命。”

说完，贾环撩起门帘，身影没入黎明的寒风中。

冰冷的空气带着咸湿的味道，分不清那是海的味道还是血的味道。

牛二洪亮如雷的声音响起：“是！王爷！保准他活蹦乱跳的。”

门帘落下，隔断了内外。

德川脸贴着冰冷的席面，血污和尘土糊在脸上，只剩下微弱的气息，望着那隔绝光亮的门帘。门帘之外，不是光明，是更深、更冷的黑暗与毁灭的气息。

贾环来到深坑面前，拍了拍忍着的翻译，对他道：“没关系，想吐就吐吧。”

翻译终究是没忍住，对着埋人的大坑吐了起来。

等到再无可吐的时候，贾环问道：“他们吵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