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张着。

与陈小舟保持了两个拳头的距离，老人上半身前倾，将脑袋缓缓靠近过来。

陈小舟吓得大气也不敢喘，直接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

老人的脸与他的脸之间，此时连一拳距离都不到，陈小舟能够感觉到一股冷意侵袭而来。

因为距离刚才的沐浴更衣已经又隔了一段时间，老人的身体此刻已经冰冷，并且四肢也正在僵直中。

对方似乎察觉到自己面前的人是陈小舟，并不是他的目标，前倾的上半身随即回正，缓缓转过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看着老人距离自己较远后，陈小舟这才长长地吸了口气，缓过神来，一身冷汗跟着冒出。

“打通了，我打通电话了！”

就听卫生间里叶仁那焦急而兴奋声音传出。

他此刻拨打的是报警电话，刚才一连拨打了好几个都提示暂时无法接通，但此刻终于被他成功拨通了。

而叶忠和梁蓓的手机依然没有拨出去，两人都面露欣喜。

叶忠提醒道：“先说我们的位置！”

电话最多响了一下就被接通。

叶仁立刻开口道：“喂，治安局吗，我要报案！在安乐居F栋4单元……”

话没说完，就听一道空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儿子，你为什么要给我停药？”

叶仁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动作，整个人僵住。

他刚刚清晰地听见父亲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这通话的另一端并不是治安局！

老人在电话中的声音很大，就连旁边站着的叶忠和梁蓓也听得清清楚楚。

三个人全身僵硬，满脸惊恐，面面相觑。

随即就透过卫生间门下方那破烂的地方看见一双脚靠近了门边，这双脚显露出来的裤腿正是那套穿在他们父亲身上的寿衣。

三个人吓得立刻后退，全都挤在卫生间的最里面角落里。

叶仁在惊恐大叫，梁蓓的尖叫声比他还要大，还要高亢。

只有叶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面如土色，身体疯狂地颤抖。

“不是我！爸……”叶仁一边大叫，一边对着电话解释，“是叶忠……叶忠叫我停药的，我只负责买药，其他……什么都没做！”

“放……放你妈的屁！”

叶忠一巴掌挥在叶仁脸上，赶紧转头对着门外解释：“爸，我只是让他减……减药，是他自作主张，说干脆停了好……”

梁蓓也尖声大骂：“叶仁，你血口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难怪你老婆……会跟着别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