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看着头顶大红色的床帐，叶昭知晓这便是玄天剑宗少宗主的婚房。

不由只能在心里骂道：

骂了一气后，方才觉得心中的抑郁之气消散了一些。

只见这个小丫头头戴暗红色刺绣包头巾，额前缀以金色细链垂饰，眉间有一颗细细的朱砂痣。

看着她起伏的身躯，叶昭看出来她睡得正熟。

看着她瘦弱的身躯，叶昭可以想象回来的路有多么难走。

从一旁椅子上取过一件衣服，盖在这个小丫头身上，叶昭便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叶昭感觉自己的视力好了很多，微微远眺便看见山门处的青石阶泛着薄霜般的月光，蜿蜒而上。

山顶的藏经阁脊兽蒙着夜露，檐角铜铃无风自动，惊起三两只栖在悟剑松上的白颈寒鸦。

丹房窗棂透出未熄的炉火，把晾在院中的药草架子拉成张牙舞爪的鬼影，空气里浮着当归混着夜交藤的苦涩。

抬头望去，月光像把银筛子，将槐树影细细密密地漏在树下的大黄狗身上。

“自己这个便宜少宗主，白天好像签署了一份丧权辱宗的契约来的……”

“说起来，那个小丫头还真有点像倚天屠龙记的小昭诶……”

墙根草丛忽地簌簌作响。

这弟子骑在墙上时，发现被墙头的树枝卡住了衣摆，慌忙伸手去扯。

随着一声清响，一个炼丹炉的炉盖砸在石砖上，随之滚出几颗焦黑丹药。

“你要不要下来捡一下？“

那弟子僵着脖子回头，看到墙角槐树下的叶昭。

直到人影消失在松林深处，叶昭才发觉自己一直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冰凉的玉面上“玄天“二字早被磨得发暖。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刚想开口招呼小丫头过来，叶昭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这个背自己回来的女孩叫什么。

一边哭还一边哽咽地说道：

“呜呜呜……”

两只手僵硬在半空中，任由小荷在自己怀里哭泣。

“我这不是没事嘛，别哭别哭。”

“少主，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放他走的。”

“随他去吧，估计苏清漪这个贱人早就把白天的事传遍了。”

“少主所言不差，咳咳……玄天剑宗财产白日间都被万仙盟执法队的人来贴了封印，门下弟子早已逃散得七七八八了。”

“马叔，你怎么还没睡啊？”

借着月光，叶昭细细打量起眼前说话的瘸子。

穿着洗至泛白的靛青粗麻外袍，领口磨出毛边，拖着左腿走上前来，还未走近，叶昭便闻到他衣领袖口浸透的虎骨药酒的味道。

瘸子长叹一声，拢着手弯了弯腰，说道：

叶昭苦笑一声，知道这瘸子对自己有怨言，却也知道自己原身所作所为，不是一句两句怨言就能化解的。

这见这黄狗在月光下泛着金棕色的光芒，项圈上玄铁牌刻着“护山“二字，唯独尾巴尖缺了撮毛，显得格外滑稽。

剧痛袭来的刹那，叶昭眼前爆开鎏金字幕：

霎时间，玄天剑宗的檐角铜铃齐声长鸣，惊落百年古槐积攒的夜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