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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疯狂的挣扎。

门外的警卫听到异常动静,瞬间冲了进来,几名警察迅速上前,将他死死按住。他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咆哮,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包,狂暴得一改他多日来的伪装。

“放开!!!放开我!!!我要问清楚!!”然而,他越是嘶吼,身上的束缚就越是紧绷。警察们合力将他压制住,反手拷住他的双腕,往门口拖去。

“会见终止!"警员冷声下令。

陈友维拼命挣扎,眼里的红血丝几乎要渗出血来,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李程!!!”

李程站站起身,在玻璃的另一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一道被埋藏多年的墓志铭。“很讽刺吧,你看你想方设法拖延审判,大概也是指望有生之年能亲自找他报仇吧,可惜…一生都在追逐一个根本无法被你触碰的仇恨。”“你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屠杀幼时的恶龙,结果呢?”“到头来,倒是把自己变成了恶龙。”

他拿起那顶破旧的帽子,攥在手心,瞥了一眼陈友维:“放心,他侵犯你的罪行,会像你侵犯别人一样,全部公之于众,这一次,谁都别想摘干净!”随后,转身扬长而去,只有身后男人声嘶力竭的……“李程!!”

他走到尽头,在出口的金属探测门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气。将帽子放入外套口袋里,推开门走了出去。随着大门关上,世界终于归于死寂。

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之物,在这个瞬间悄然落幕了。大

无人问李程那天对陈友维说了什么,陶栀子始终认为,如果他想说,就一定会说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程并没有在林城长待,而是急匆匆地坐上最早的高铁赶回安州。

她和王昭然始终在忙着为第二次开庭做准备,以及如何应对陈友维拖延开庭的阴谋。

天气一天天放晴,事情仿佛在天气回暖之际迎来了一些转机。安州警方联系了林城这边,说是接到了报案,涉及了四十年前的X犯罪案件,证据是凶手暴毙之后从家中搜到的。

其中一件证据指向陈友维,但是在这个案件里,他不是凶手,而是受害者。陶栀子和王昭然心知肚明,这一定是李程的手笔。在看不见的地方,他也在做着自己的努力。大

林城高等法院,第二次庭审。

法院门口天不亮就有记者蹲守,有些关注案件的网红在附近开启了直播,网上的讨论非常激烈,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审判。法庭座无虚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被告席上。陈友维被押解进庭,囚服熨帖,手铐反射着金属的冷光,与上一次得意的神情不同,他这次一场平和,甚至有些麻木呆滞,眼中再无过往的狰狞,也没有任何挣扎,甚至连微微的起伏都没有。

他就像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这是陶栀子在看到他的时候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陈友维的律师倒是心态一如既往地自信,他如上次一样提出对证据的质疑,并且以一种冷静而狡猾的方式,将焦点从案件本身转移,开始大做文章于陶栀子的心理状态。

他站在法庭中央,手持一叠厚厚的病历,语气犀利:“法官大人,这份来自安州心理诊疗中心的记录清楚地表明,证人在事发后,长期受到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影响,甚至一度被确诊为创伤性幻觉与记忆失真。”他顿了一下,换了种更温和的语气:“我们当然理解幸存者的痛苦与恐惧,但问题是,人的大脑并非绝对可靠的存储器,在巨大的心理创伤下,人的记忆会发生扭曲、拼接,甚至产生幻觉,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完全依赖一位曾被诊断存在记忆失真现象的证人?”

“事实上,我们并不怀疑陶小姐的痛苦,也不否认她曾遭受可怕的经历。但问题是,她是否有可能在长期的心理暗示和自我强化中,将模糊的记忆转换为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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