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9(3/4页) 宿轻
气流涌进肺腑,他深深吸了一口,似乎想把某种翻涌的情绪压回去。男人见他抽烟的姿势娴熟,调侃道:“平时见你不抽,这会儿怎么又抽了?”
李程不耐,“管那么多干嘛。”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几声,自顾自把烧鸭拎了出来,找了木桌摆上,又顺手从柜子里翻出两只积灰酒杯,冲了冲,摆上了桌面。“你这人啊,就是个怪胎。"男人咧嘴笑了笑,咬了口烧鸭,抬眼看在抽烟李程,“修车厉害,话却少得可怜。镇上那些小姑娘老早就打听你哪儿来的,结过婚没,有没有相好……可惜你压根儿不开口,不然去年喜欢你那女老师,指不定就成了”
李程听着这些话,不置一词,半个字没进脑子。男人吃瘪已经习惯了,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冲着李程问:“对了,刚才我刷视频你猜我瞧见什么,之前来帮你送东西那小姑娘叫陶栀子,现在可是大名人啊,我当时就觉得她来头不小,她可是一手推动了警察重查十二年的旧案…”李程的手指猛然一紧,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破口大骂:“你有完没完,没事干赶紧滚蛋!”
男人被李程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咀嚼的动作停滞了几秒,狐疑地瞅着李程,似乎在琢磨自己是踩到了什么地雷。“哎哟,你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气?“男人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李程没有再搭理他,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指尖一颤,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将烟头狠狠地摁进桌上的烟灰缸里,发出“嘶一-"的一声轻响。男人见气氛不对,也不再多嘴,埋头喝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大快朵颐,整个屋里只有啃烧鸭和酒杯轻轻磕碰桌面的声音。李程沉默了很久,盯着地上的某个点,眼神有些晦涩不明。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名字一一
陶栀子。
如今是新闻里的当事人,全国关注的案件的核心证人,在法庭上与恶魔对峙的人。
但是这个名字他更多是从童年的那个恶心的口吻中听到。“栀子啊,你不听话,受罚的就是他们…”夜色渐浓,乡间的小路上寂静无声,只有偶尔路过的几辆老旧摩托车轰鸣而过,带起一阵尘士,在夜色中像是一团灰色的云,只有灰尘的气味能让人辨李程站在修理铺门外,点燃了一支烟,沉默地吸了一口,望着远方漆黑的夜色。
他终于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陶栀子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又利落干净地离开。
她没有提半句从前的事,没有坦言她知道自己是谁。而是让他的秘密,腐烂在心里。
他装聋作哑很久了,跟她比起来,自己就是一个只敢缩在角落里的可怜虫。大
陶栀子在王昭然下班后约了个咖啡厅,讨论着应对方案。她的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动了一下,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本以为是诈骗电话想忽略的,但是归宿地安州的字样却让她指尖猛地一僵,随即接起。
李程。
她的瞳孔微微缩紧,屏住呼吸,盯着那个闪烁的来电提醒。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有细雨落在铁皮屋顶上的滴答声,伴随着对方微沉而嘶哑的呼吸声。
她握紧手机,声音微微发紧:"李程?”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仿佛被时间侵蚀过,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一一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见陈友维一面。”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掂量着分量,久久停留在空气里。
大
次日,陶栀子利落拒绝了李程坐高铁来的提议,立刻帮李程买了张飞往安州的机票。
江述月的司机送她和王昭然去机场接机,念及李程的特殊情况,她们没有大张旗鼓惊扰任何人。
这场见面倒是出奇顺利,陈友维的律师答应和李程单独见面。李程进入律师办公室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