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起点(2/3页) 宿轻
从众心心理,或者是因为所谓的"好玩’吧。”江述月的语调仿佛永远平静,带着他特有的冷静剖析,声音仿佛一道低沉的涟漪,在车内静静扩散开来。
闻言,陶栀子看向他,总觉得他神情严肃,带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幽寂,不知道他将自己的温情究竞深埋在哪一处。
她坦然自己心里此刻涌现出的想法:“我觉得知道的越多,越不快乐,我曾经向往成年后的自由世界,可飞出牢笼之后,却发现这世界其实满目疮痍,而且是小小的我无力改变的。”
她忽然生出了消极的摆烂心态,放下座椅,颓废地躺进了座椅后背,伸了个懒腰,失落地说道:“虽然死后终会长眠,但是……我现在也想睡。”原以为这句话是他们对话的终结,就在她闭着眼睛意识涣散之际,却听见身旁之人在说:
“世界的确是不可能被改变,但不妨碍个人对这个世界发问。”光之微弱,但是所到之处,仍然可以短暂照亮一片。愿我之善行如同大地,承载一切众生之利益。一时间,陶栀子清醒了过来,脑海中可以轻易想象出这个画面,睡意全无。她闭眼酝酿了良久,睁眼的瞬间,却亲眼看见了远方的落日。仿佛字句斟酌,气息先于声音:“要说越清醒越不快乐,你就挺不快乐的。”
但仍然,化身为大地,承载着飘摇如草芥的她。地球总是无法被太阳全部照亮,一面亮,一面暗,但是永远有半数的灵魂永坠黑暗。
她就在那地球的暗面。
车子在白色的高架上行驶,落日转到了江述月的那一侧,将他们之间划分为两个世界。
当陶栀子在副驾驶转头看向江述月的时候,她的双眼猛然被江述月身侧的光线晃了一下,眼前短暂陷入了空茫,像是陷入了牛奶的海洋。她这边的画面仿佛陡然间暗了下去,黑色的风浪将她散落的头发吹得漫散,仿佛将她的头颅和单薄的身体吞噬,将她同化和头发一样的黑。厚重得如同铁一样的黑。
不知从哪天开始,喂鹦鹉的任务就顺理成章落到了江述月身上。大概从陶栀子第一次休克,修养期间开始吧。如今陶栀子早上起床的时候,枕边已经空空,一个毛发柔软的小熊取代了原本的位置,看着总让人觉得带几分稚气的可爱。她摆弄了一下小熊,缓慢起身走出房门,也是照例先去隔壁房间看了一眼小鹦鹉,用木棍子和它完了一阵,直到困意消散。清晨的走廊上,总是播放着非常轻柔的提琴曲,曲子如同空气中的湿气一样若有似无,除非你刻意去听,去分辨,才能捕捉到一遇。隔壁常年不用的厨房门今日却一反常态地半开着门。陶栀子本能地以为是陌生人,或是自己没见过的公馆员工。正欲悄无声息地从厨房门口抄近道离开之际,却发现的厨房里多了个熟悉而高大身影。
白皙的指骨有力地握住平底锅的手柄,锅内的鸡蛋在热油上焦灼,发出滋啦啦的煎蛋的声音。
他注视着煎蛋并用木头铲子略作调整,面无表情,眼神带着某种锐利,仿佛是将面前的餐具当做一场生死攸关的科学实验,分毫的误差都不被允许。同时他抬腕看看表,恰好煮锅中的热水已经翻滚,一把面条下去,让水花瞬间沉寂了。
陶栀子悄悄在门口观察了良久,最终视线落到了桌上的一个包裹上一一安州XX食品有限公司。
原本没想过这么复杂的,只以为江述月心血来潮想下厨而已。可是再看那一步步的步骤,却发现他好像正在复刻着什么。“不是吧,我昨晚只是随口说说的,你不会真来复刻了吧?”陶栀子径直走到他身边,穿着一身睡衣,披散的头发显得凌乱,然而他已经穿上了正装以一种赏心悦目又极有反差的姿态默默出现在了厨房中。之前某个晚上她听完故事,脑海中浮现出竞然第一次出现了对某个城市的思念。
安州,安州的一碗油泼面加上一碗放上新鲜葱花的鸡汤,仿佛就是她偶尔对那里的记忆闪回。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