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5页) 雪鸦
。
可不对。
不是这样的。
萧令璋忽然想起来,她与裴凌的初遇,并非是在宫中。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彼时为司空的杨晋府上。
那年,姑姑成安大长公主生辰,她跟随着一母同胞的太子兄长前去司空府,前堂宾客太多,她不喜喧闹,便自己四处闲逛,不知走到何处,瞧见了一间偏僻破旧的院子。那院门被人上了锁,她看不到里头的光景。因自小和表兄邓礼一起骑马翻墙爬树,萧令璋便趁着此处无人,偷偷放开身为公主的仪态,敏捷地提裙,攀着院墙边的一棵槐树。
她的视线越过墙头,往里看。
只见里面坐着个少年。
彼时春景盎然、群芳葳蕤绽放,对方一身粗布麻衣,气质却清雅如鹤,眉眼皆漂亮到了近乎锋利蜇人的程度,纵使满园春光也无力喧宾夺主。
以致于当时的萧令璋,险些以为自己瞧见了隐居于此的谪仙人。
她屏息凝神,仔细聆听琴音,直到一曲终了,才好奇地问他:
“你是谁?”
少年抬眸,这张本该风流恣意的脸上,却镶了一双漆黑冷漠的眼睛,“乡野之人,无名无姓。”
她又问:“你是被人关在这里吗?”
少年不答。
"你为什么要弹琴?"“等人。”“那你等到了吗?”少年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淡淡道:“没有等到,不过,我也不打算等了。”
当时的萧令璋年纪还小,并不理解他在等什么,既是等人,又因何要抚琴?直到后来,她在父皇身边看见了他,她说:“你看起来好像有点儿眼熟。”
这话,就像话本子里惯常用的话术,男男女女在遇见心上人时,总是爱说“你长得有些似曾相识。”
那少年当时不带情绪地垂着眼,淡淡道:“臣微末之身,是殿下认错了。”
萧令璋起初懵懂,还真以为自己认错了。
直到后来,她擅闯裴宅找他,正好看见他坐在院子里独自抚琴。那首曲子,和她曾经听到的一模一样。萧令璋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他。她也终于反应过来,多年前他在小院中所等的不是任何人。
而是登天路。
是独属于他的平步青云。
…
裴凌一边抚琴,一边注视着萧令璋安静听曲的样子,墨瞳情绪翻覆,深晦如海。
他何其不舍。一想到以后未必能每日都看到她,内心便焦灼不已。
很快,琴音歇止。
裴凌依然端坐于琴案后,身形久久未动,被夜风吹得发凉的手指仍旧按在琴弦上。萧令璋也从回忆中快速回过神来。他们隔空对上视线,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裴凌心里突然有股奇怪的念头将要冲出,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臣有个问题,不知殿下可否回答?”
“什么?”
“殿下是何时学会骑马的?”
那日广平苑中,她表现得如此之好,可是因为想起什么了?
萧令璋早知他会怀疑,便面不改色说出了事先准备的说辞:"骑马,是段浔从前教我的。"裴凌抿起唇,半晌闭了闭目。“是么。”
原来是他想多了。
分明前不久,他还在设法阻止她恢复记忆,如今眼底却是禁不住的黯然。
萧令璋全然没有注意他的情绪,见段浔没有暴露出来,便安心掩袖打了个哈欠,起身道:“琴听完了,本宫困了,丞相也早日回去歇息吧。”
“嗯。”
裴凌起身,和她并肩走出梅林。
侍从有的提灯引路,有的在后头收拾古琴和琴案。
今夜负责巡逻相府的侍卫头领是吴杞正好巡逻过来,正好碰见和公主并肩而出的裴丞相。
"末将拜见公主,拜见主君。"
吴杞也甚少看见丞相如此兴致好多,恭敬施礼,待他们走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