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韫(十三)(2/3页) 二两清红汤
了。几日后,她没有回头地北上,回了洛阳。
此后又是数载,数十载。
春去春来,花开花落。
南宫的小孩来了一批又一批,真的像种子一样播散至各处。徐太后走后,没多久,聂永也寿终正寝,葬在青州,徐鸯一句话,聂姜在圣旨的护送下离宫,去往青州。徐鸯的头上开始生白发,卫崇渐渐地真的打不过自家姑娘了,秋日里身上时不时就有旧伤发作。
卫韫难得强横一回,要把他接进宫来。
“有什么不行的呢?"她问徐鸯,“你真的舍得让他一个人呆在徐府?”徐鸯看了她一会,像是生气了,却又很快在她的坚持下软化,笑了笑。“……你现在主意大了!”
“我向来主意大。”
他们始终住在一块。
卫崇入宫后,那身上的伤又莫名其妙地好了许多。卫韫时不时瞧见,背着她的时候,徐鸯偷偷向卫崇埋怨说他麻烦自家姑娘,是不是蓄谋已久,她也都装作没看见,由着卫崇自己编事情胡乱糊弄过去。他的身体总归还是比徐鸯好一些。
当然,徐鸯的身体也不算差。就算是生育时亏了气血,有陈侄在,也很快调养回来了。
不过人的寿数只有那么长。
她不是神仙,何况已经从上天那里偷来了这么长的时间。有时恍惚,又想起小时,那记忆反而就像昨日,觉得才被徐温从府中证出来,再一眨眼,又回到了章德殿中,卫韫冲进来,大呼小叫地把寝殿的窗户都关上。“太医令说了不准让你吹风的!”
卫韫说着,又去教训殿中的小太监。然而这些小太监一个个被徐鸯拿捏得死死的一一自孙节走后,她跟前的人对她甚至比原先孙节还盲目了。徐鸯就笑着看着卫韫忙前忙后,把奏本也帮她收走,才缓缓道:“那太医令有没有说我还有多少时日?”
“…久着呢!"卫韫没有好气,“哪有平白咒自己的?”“我又想了想,"徐鸯又说,“还是把我葬在皇陵里吧。不必带我去个幽静的地了,就算吵闹些、麻烦些,也无所谓。我想同他葬在一块……且不要同他说,他听了又要伤心。”
卫韫牙一咬,堪堪止住涌出的泪水。
她没有说徐鸯怎么不问她伤不伤心,只是吸了吸鼻子:“……你倒是想得远。”
“嗯呢。“徐鸯拍了拍她的手,像小时那样为她捋了捋额间的碎发,“我从前想得不远…但是后来有了你,你出生在淮州,知道吧?”卫韫闷闷地点点头。
其实徐鸯已经同她说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每一回她还是听得很认真。“那场仗,也不算好打。生你的时候,更是艰难,九死一生。“徐鸯说,“不过我活了下来,我赢了。所以我后来就觉得……大难不死,总该珍惜一些。“我一直不想拘着你。我不想你因为我而一样,一辈子留在宫中。我等着你说想离开的那一天。这皇位其实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只要接应的人有才干,哪怕是个白丁也无妨。
“我就曾经是个白丁。
“现在你还有机会。无论你想走什么路,我总还有些日子,能为你铺好。”卫韫看着她,把头别开。
“你别乱操心了,这样很好。我没有不情愿。"她沉默了片刻,诚恳地说,“我要走你的路。”
徐鸯听了,却是一怔,才缓缓笑开。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问:
“……你父亲呢?”
闻言,卫韫扭头。
“在门一一”
“一一门外候着呢,见你们俩说小话,不敢打搅。"卫崇笑着走进来。见他进来了,殿中侍奉的人识相地退下。连卫韫也随便寻了借口,在徐鸯扬着眉的注视下退出殿门外。
殿中只剩他们两个人。
她坐回榻上,终于感觉到一丝冷意了,又把身体一倒,歪进卫崇的怀里。卫崇相当熟练地环住她。
“这几日朝上没有什么大事吧?“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