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心存百姓？“张居正自明了朱福宁眼中包含的意思，也想问上朱福宁一句，她难道谁也不相信？对此，朱福宁坦然的承认道：“人都有私心，连我父皇都说，朝上的这些臣子，他们都各有各的盘算，却都喜欢打着为国为民为忠的口号，属实可恶。而你，太过圆滑，办事过于周到，也正因如此，在教过我的那么多人里，你是最让我拿不准，也我自认捉摸不透的人。”

拿不准，捉摸不透，自然而然朱福宁是要对张居正心存防备。因而哪怕张居正对她做下的事情十分配合，甚至可以算是助朱福宁一臂之力，可是朱福宁压根不敢有半点松懈之心，唯恐真信了张居正，最终叫她多年的布局毁于一旦。

既然张居正表态想向朱福宁证明，他并非全心都是算计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可说。

她将自己对张居正的防备道明，并不介意张居正在这样的情况下知道，她其实一直以来都自问看不透张居正。毕竟，一个左右逢源，连各方都对他赞许有加的人，瞧朱福宁两辈子都活不成这样的人。张居正确实非常意外，和朱福宁对他的不确定不同，朱福宁做的很多事他虽然没有预料到朱福宁会用那种方式，可是朱福宁要达到的目的，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朱福宁太过坦然，张居正同样神色如常的同朱福宁道：“承蒙公主夸赞。”朱福宁再一次看向张居正，想说其实她刚刚那一番话完全没有一丁点夸人的意思，张居正却完全当成了夸赞，这，脸皮很厚！算了，脸皮厚是一个很好的品质，她也不好再说了。“公主此番北上，是不是也要顺势肃清北境？"当然，张居正之所以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更有一个目的，要探朱福宁的底。哈！朱福宁与张居正笑了，“这还用问？”不用问什么的，怎么会。

“臣能否为公主出谋划策？"张居正在这个时候自请之。朱福宁很认真的审视起张居正，不可否认张居正的能干，否则他也断不可能在这样短短的时间里进入内阁。

可是，张居正这样表态愿意相助，朱福宁心里其实还是打鼓的。不过，真真假假，何妨一试。

“有何不可。"朱福宁灿烂一笑，张居正与朱福宁再作一揖。算是达成一定的共识。

朱福宁迅速的准备上马车，想了想，朱福宁又退下来道：“张大人，我们先走一步。”

张居正恭顺的姿势没来得及收回来，听到朱福宁的话，错愕的望向朱福宁，朱福宁眯起眼睛透着跃跃欲试。不可避免的让张居正想到朱福宁南下用的招这个事，不，是好些事都需要速战速决，攻其不备，才有可能得到预想不到的收获。

朱福宁南下悄悄摸摸的，她发现多少事，张居正没数？“我南下这一路上，顺利得都让我怀疑，莫不是有什么人故意把事情捅到我跟前的。而且还有你们帮忙善后。"朱福宁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南下的这些日子，好些事都顺利太过，有人在推动，让她更清楚的看到南下的种种情况。至于她在看到这一切之后到底会怎么做，似乎总有人在不断的压迫。朱福宁与张居正对视，并不掩饰她的猜测。“谁人如此能耐？"张居正诧异的询问。

行，探不出来是吧。

一个个的试，她总会试出来的。

“张大人会骑马吧？"朱福宁没试成功，也言归正传。张居正含笑而答：“自然。”

既然会骑马，行吧，一路骑马此上。

朱福宁一路走，看到田地干枯，一片荒凉，心不由一禁。朱福宁不禁倒抽一口气，张居正感慨道：“大明自建朝以来，多灾多难。洪水寒霜，如今才不到九月，天气已然见凉。公主，今年的冬天不好过。”“你有什么好建议？"没错，朱福宁想知道张居正既然提及于此，是有什么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