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视角(2/3页) 猫鳞
的模样,小朝就知道,张望舒不会选她。
所以那日,百花宴上,当张望舒将花送给了齐家姑娘时,小朝心里是有预料的,她更清楚,自己与张望舒是绝无可能的,竞如此,不如直接一点,将那最后一点情意斩断,落个自在。
小朝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说:汴京路长,你高坐明堂,我暗夜行舟,互不相欠。从那后,日子与往常并无二致,小朝照样做她的暗阁杀手,她与张望舒平日甚少交集,他是太子帝师,他是清风明月,他家世显赫,他甚至已经有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他……他们本就没什么关系!!可当看到城门口那道熟悉的身时,小朝的心,还是动摇了。
她不明白张望舒。
她快要发疯!
永乐六年,冀州兵乱,张望舒下落不明,生死难料。那一刻小朝像疯了一样赶往冀州,最后在尸山人海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张望舒,从那以后,小朝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张望舒永远的留在身边。反正师父说过,不行就硬上。
总有一个办法行得通。
(小朝)
在没遇到小朝之前,张望舒从未考虑过情爱之事,那时他的眼里,便只有与张家的矛盾和仇恨。
他活着,似乎也就是为此,再也没有了别的乐趣。作为朝中要员,他自然听说过细雨十三楼的少使,听闻那少使与楼主一样是个女子,年纪尚轻,脾气不好,是个心狠手辣的姑娘。朝中有很多大人都惧怕细雨十三楼的人,生怕一个不注意,犯了什么错事就被细雨十三楼的人带走了,但据张望舒所知,细雨十三楼很少与朝堂上的人接触,几乎不涉足权势。
这也是为什么,细雨十三楼能在大魏长存的原因,没有上位者会喜欢,自己手中的刀脱离视线。
初识小朝,是在济州。
那是个很特别的姑娘,与传闻中截然不同,模样清秀,就和她的名字一般生机磅礴,墨发青衣,腰间系着一条特别的青色吉祥穗,眼中神采飞扬,神情倨傲,不同于汴京城的闺秀。
明明是个姑娘,受了伤,仿佛不知道疼一般,也会强忍着,笑着说这只是小伤,宛如家常便饭,完完全全没有一点软弱的样子,可偏偏就是这样,反而更惹人怜惜。
将苦涩的药丸制一层糖衣,便什么都好了。在她眼里,仿佛没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只要她愿意,千山万水,皆可移山倒海。他羡慕这样的人。
在小朝面前,他根本不需要去掩饰什么,所有的伪装,虚伪,面具,都不值一提,她根本就不知“张望舒”该是什么模样的,该怎么做才是真正的“张望舒”,所以在她面前,他完全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因为那时,他只当小朝是一个陌人,萍水相逢,不值一提。
等回到汴京,他们又成了两条不会相交的线,擦肩而过,是真是假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起码那时,张望舒是这样想的。可那一路的朝夕相处,点点滴滴,他的心还是起了波澜,小朝的洒脱自在,意气风发,完完全全的感染了他,他开始不自觉的想要靠近,想要了解这个姑娘。
回到汴京后,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小朝,哪怕知道这样不对,太不应该,他还是这样做了。也许就像展云松说的那样,人一旦遇到了,就如埋藏已久的种子渴望日光般,肆意疯长。
可直到最后,
他还是伤害了小朝。
作为张家的张望舒,他不能选她。
在他没有彻底掌握张家,在他没有报仇雪恨,在他还没有解决所有事,他还不能选她。
百花宴后,在他的意料之中,小朝十分决绝的提出了诀别。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姑娘,对敌人狠得下心,对自己同样也是,绝不会困于一方泥泞,那时的张望舒同样想过放手。
小朝,就像山林间最自由自在的雀鸟,天地广阔,她该去翱翔。既给不了她想要的,他就该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