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净最好，你不欠我，我也不想欠你”

庄路文没再说话，他转身看向楼下江面，水面航船驶过，两边的江畔不少人慢悠悠闲逛

他以前最喜欢站在这边俯望下面

当初选择这里的时候，就想着风景好，周围清静，那人也会喜欢。这里下楼就是江，他们有时间就可以去逛一逛

不过那早就成为奢望了

说恨吧，事情到现在这一步，他自己也有责任。再经历了生死，那点小情小爱的执念好像又算不得什么

庄路文：“闵川川他，以前喜欢干什么？”裴天纭烟雾缭绕地走了过来，指着底下的江畔：“就跑呗，早上跑下晚上跑下，想打架凶不锻炼哪个得行？”

她和庄路文的婚姻是场笑话，但是孩子却是她实实在在看大的闵川那孩子从小皮实机灵，小时候不是世俗意义上的乖孩子，长大后也惹了不少事，是庄路文这些所谓家人头疼的对象但是事情到底如何，裴天纭比谁都看得清楚她自嘲：“你这个当舅舅的不是个好东西，我也没好到哪儿去，晓得他受委屈，也从来没帮他解释过”

只是，她那时候就想着给庄路文添堵，他和闵川越差她越开心，所以从没为那孩子做什么。

但人心到底是肉长的，一年年下来，她还是把人当自己人看待哪知道人说没就没了

裴天纭心里不是滋味：“后事都处理好了吧？”庄路文神情阴翳，沉沉道：“还没有，事情没得那么简单，有人透了计划”裴天纭一愣，倏的哈哈大笑：“报应，你说是不是报应，你们这些人造的孽，让娃儿担了，你现在晓得我当年的心情了？”“晚了，都晚了”

庄路文瞬间怒了，但是转头，看着她似哭似笑的模样，心中涌上悲意他扯了扯嘴角：“我说过无数次了，她不是针对你，她只是不能接受无辜的人去死”

裴天纭沉沉：“那我也再说一次，那疯子从不无辜”庄路文：“她是犯了错，但是真得赔命才行？”裴天纭咬着牙一字一字：“不然呢？”

从始至终，裴天纭都不在意人是不是疯女人杀的，她在意的是，疯女人凭什么不死。她就是要疯女人死，她要他们所有人都死这些人要保他们，那就一起疯

只可惜，她都疯成这样了，他们依旧没让她如愿。现在好了，人也死了，她也′死了一回，她就算是拔刀，也找不到人了裴天纭：“我就是想她死”

她不知道凶手是谁，也基本上找不出那人是谁，但是至少，能死一个算一个

庄路文喃喃：“疯子，都是疯子”

这些人都是疯的

一个为了一时失误想赔命

一个为了阴差阳错赔上人生

他又算什么？

庄路文回顾自己二十来年的痛苦压抑，只觉得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答应姐姐会照顾好的外甥没了，从小喜欢的爱人远走高飞，到现在，唯一能得到她回应的，竞然还是这曾经让他最为怨恨的旧事庄路文觉得自己很是可笑，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纸条皱皱巴巴，看得出曾被用力攥紧

对着裴天纭皱起的眉头，庄路文扯扯嘴角，苦涩而无力“她让我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