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雨,雨(3/4页) 暮沉霜
功潜入魂界的卧底出动了至少半数,拘魂使就不说了,连判官都来了不下十位,甚至还来了一个不知道在魂界潜伏了多久的阎罗!话本里面那种少年慢慢成长,一路教育对手,先打孙子再打老爹最后才揍爷爷这种慢慢升级打怪的好事,根本没让长风瞬轮到。他初出茅庐,就喜提堪比攻城的幽都大围剿!别说是才刚觉醒的新炼魂师了,就算是地阶的老炼魂师也扛不住这样的针对啊!
连谪星剑宗都没料到,这位新人能引起这么大的风波,便是他们有十多号人,也差点折在这场围剿里。
更没想到,长风瞬的命能这么硬一一
听闻出了个七品觉醒者,魂师盟怀疑又是哪位鬼帝弄进来的卧底,刑司的剥皮刀亲自来暗中观察这小子了。
就这样,本该死在四大幽都集体围杀中的长风瞬,活了。至于后来加入魂师盟之前的考核里遇到判官卧底,在执行第一个任务时招来一只玄界魂兽,连在路旁吃个饭都能引来一群幽魂追杀的经历,对长风瞬而言逐渐成了家常便饭……
嗯没错,连他之所以能做饭,也是因为还没辟谷那会儿被下了几十次毒。魂师盟不可能像护崽子一样看护着他。
一株被养在温室里的树苗,也无法成长为参天巨木。所以他只能不断从死路中寻找那条生路,期间死路走多了,人也变得不太正常了
在他的本命魂物被毁坏,所有人都觉得他该崩溃颓废甚至很可能自寻短见的时候,长风瞬像个怪物一样,平淡的再度回到了魂界。“这种随时被逼疯被逼死的感觉,真让人感觉安心啊。”长风瞬的肩膀抖动了一下,分不清是在叹息还是在笑。只是他此刻的状态显然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或许是因为将所有魂力都压榨化作剑气雨丝了,他手中的本命魂剑不止是曾经断裂的后半部分变得逐渐虚无,此刻整柄剑都变得若有似无。“咳。”
长风瞬低低的咳嗽了一声。
他于剑雨之中隐约有了顿悟,只是此刻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眼前种种全部都融入了雨幕之中。
最终,无边无际的雨幕将他倒下的身影也融化其中。“眶当当!”
“喂,醒醒,小五别睡了。”
“眶当,呕眶!”
“还有你也是,赶紧起来说话啊!”
“年轻真好啊倒头就睡长眠不醒…不是你俩倒是说句话回回我啊,我怕你俩真死了啊!这儿不好挖坑,也不知道风水好不好,我不知道怎么埋你俩啊!”“唯呕眶!”
长风瞬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聒噪的咂当声,极遥远的地方则似乎有熟悉的呼喊声,中间偶尔还夹杂了两句明显是急眼后的怒骂声。他混沌思绪像是一片浸满水的棉花,原本沉重无比,在此刻却被这声音强行撕开,裂出一道豁口。
吃力地睁开困涩的眼皮后,长风瞬的眼前被光芒映得快要睁不开。他眯了眯眼,适应之后再睁开,总算是能够看出大概的轮廓一一依然是数不清的重重树影,还在因果树上,只是原本的虚空之中似乎生出了一轮太阳,那轮烈日悬在极高的上方,被树影遮挡后落下的斑斓光点正落在他身上,带起久违的暖意。
视线逐渐聚焦。
一个硕大的骷髅头被一条条略显诡异的疑似头发结成的绳子绑着垂下来,头骨里面似乎还塞了两根碎骨,每当绳子开始晃动,那个骷髅头就像是发疯一档开始跟着摇晃,里面的骨头眶哪作响。
很显然,就是这个怪东西把长风瞬吵醒的。它空洞的眼眶里并无魂火,显然只是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普通头骨,苍白发灰,就这样直勾勾的对着他,距离近到快要吻上来了。长风瞬的身体依然传来透支后的疲惫,身体仿佛被一座沉重的大山都压着,连动一下指头都困难。
可此刻,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几乎要贴在他脸上的狰狞古怪的骷髅,眼底没有半点恐惧和惊吓,取而代之的,竟是发自内心的放松和欢喜。这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