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筛糠般的颤抖。

那个穷凶极恶的布娃娃，竟然被吓得颤抖不已。

那是怎样一副画面啊，纯白色眼睛，像是白炽灯般镶嵌在无边黑影上。

光芒是会带给人勇气和信心，可这双眸子却不是，它像是双白色黑洞，将所有光芒和视线全都吸引了进去。

任何照射过去的光线，任何落上去的视线，全都会被那双眸子吞噬殆尽。

单单是眸子周围产生的波动，就让顾生有种忍不住要下跪的冲动。

似乎这些东西，蕴含了无数高贵的灵魂，每一丝每一缕都会让他感到，只有下跪，只有生命和鲜血才能洗刷掉因自己的鲁莽行为，所带来的错误。

大厅中，出现了长久寂静，明明这些人都在，可他们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有。

生怕惊动了那个存在。

“会死……会死……快……”

顾生心中不停呐喊，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停下来，甚至从左肩膀开始，他不断向后退，继而带着整个身体向后。

“哇……”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啼哭陡然响起，瞬间让顾生一愣，随后下意识在脸上抹了一把，入目却满眼都是血红色。

远处，一个鹤立鸡群的大块头，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的捂着喉咙，手指不停挠动，似乎想把什么东西抓下来，却始终做不到。

“乖囡囡……快到妈妈身边来……”

女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众人才看清楚，纹身男身上竟然是个不足手臂长的婴儿，那青黑色肌肤，与那双血色三角眼形成鲜明对比。

场上的局势变幻太快，就算是顾生这个始作俑者，都多出了几分迷茫。

这女人什么来头，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活动，而那个婴儿更是能趁机杀掉纹身男。

然而，更让顾生没想到的是，一股阴冷入骨的气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众人间，几乎瞬间就让地上结出了大量白霜。

在这霜痕上，一双小巧脚印缓缓浮现出来。

“烟烟……你能看到……”顾生用力咬着牙问道。

沈若烟也是全身颤抖不已，根本没办法回话，只能用力摇着头，表示自己根本看不到那双脚印属于谁。

“你们越界了！”重新抱住婴儿的女人嘶吼道。

那双令人恐惧的眸子，瞥了女人一眼，竟然缓缓变淡，而那白霜，也消散了不少，似乎因为女人的话消失了。

然而，顾生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

如同在配合他的想法，地上不断响起了噗通声。